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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嘉在楼上磨蹭了十分钟才下楼,推开门的时候,正好和站在停车棚边上的傅斯衍对上了。
祁嘉的脸瞬间涨红。
苍天呐,有什么比在男朋友眼前掉马更尴尬的事情吗?
傅斯衍招招手,祁嘉只好低着头走出来,傅斯衍把他拉到身边,两个人绕过宿舍楼,走到一片僻静的角落。
“在网上不是挺能说的吗?怎么不说了?”
“你全看到啦?”祁嘉垂死挣扎一下。
傅斯衍捏着祁嘉粉红的耳垂,故意吓他:“嗯,从头到尾。”
祁嘉把头埋在胸口,任傅斯衍揉捏。
“我发现我真把你宠坏了,竟然让你有时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,还什么趁你现在还没完全陷进去,希望我能喜欢上别人,你可真大度啊。”
“我——”祁嘉想解释,但自己亲手码的字就明晃晃的摆在那儿,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傅斯衍叹了口气,把祁嘉搂进怀里,“第一次谈恋爱,没经验,就想把最好的都给你,没想到会让你这么困扰。”
“不是困扰,是我的问题。”祁嘉摇头,他揪着傅斯衍的衬衫领,急切地说,“我总是胡思乱想,你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对你好,不是因为把你当女孩,也不仅仅是谈恋爱的关系,就是喜欢你,想对你好,”傅斯衍摸着祁嘉的头发说:“对你的这份好没有期限限制,也不需要你还。”
祁嘉鼻头酸酸的,眼泪盈在眼眶里,他把额头抵在傅斯衍的下巴上,嘟囔着问:“为什么啊,我有什么值得的?”
“我爱你并不为什么理由,虽然可以有理由,例如你好看,但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更好看的人,再比如你善良可爱,但我知道你也会有小脾气也会有不可爱的时候,你的百般好处都吸引我,不过那并不是最重要的,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你全然适合我的趣味。”傅斯衍把祁嘉的头抬起来,和他四目相对,眼神缱绻,“表相会变的,随着时间的变化,一个人的优点可能也会变成缺点,这些附加项是没法完全定义一个人的。可你这个人,完完整整的一个人,在我这里是不变的,我只要看着你,就觉得开心,只要你在,世界于我而言就是有趣的,让我觉得再辛苦也能坚持下去,你说,这样的一个你,别人能代替吗?”
良久,祁嘉盯着傅斯衍的眼睛,然后一点点地看到他的鼻梁、嘴唇、下巴……他用眼神一点点描摹傅斯衍的五官。
他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对面前这个人动了心,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他。
好像是那天他说出“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”的时候,也可能是某一个湖畔的夜晚,指尖相触的瞬间。喜欢像一株无声生长的藤蔓,每天都在成长,等某一天你回过神,发现心上已经密密麻麻,那个人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你的生命。
能成为傅斯衍心里那个无法代替的人,他还有何求呢?
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了?”傅斯衍抵着他的额头问他。
“就是知道你,你对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傅斯衍一字一顿,“我要你说出来。”
祁嘉瞪了傅斯衍一眼,支吾了半天还是小声说:“你喜欢我。”
“是很喜欢,而且只喜欢你。”
祁嘉的一声“嗯”还没发出来,就被傅斯衍的吻淹没在唇齿间了,傅斯衍这次既不绅士也不粗暴了,他用舌尖舔舐着祁嘉的上颚,然后挑起他羞涩的舌头,一下一下往里顶,祁嘉被傅斯衍意味深厚的吻吓得头脑瞬间空白,腿都软了,手臂松松地搭在傅斯衍的肩上,全靠傅斯衍圈着他的腰才勉强站住。
就在祁嘉被亲的几乎缺氧,嗯嗯啊啊地细声反抗的时候,傅斯衍突然松开他,还用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祁嘉的嘴唇红得鲜艳欲滴,眼睛都是亮亮的水光,傅斯衍别开脸,语气不稳地说:“宝贝别喘了,我怕我忍不住。”
两个人贴得紧紧,傅斯衍的衬衫被祁嘉揪得不成样子,祁嘉感觉到自己小腹那里被什么硬硬的顶到了,刚想去摸,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,一把把傅斯衍推开了。
傅斯衍闷笑了一声,“这不怪我。”
祁嘉背过身,整理自己凌乱的衣服,接个吻,搞得跟干了什么似的。
这要是真等到干了什么,自己会被傅斯衍吃了吧,少儿不宜的画面一出现,祁嘉突然觉得浑身一阵战栗,脸上又烧了起来。
果然,之前那么纯那么可爱的男朋友都是装出来的,现在追到手了就开始显露本性了!
“想什么呢脸这么烫?”
“没……没,你好了啊,这么快?”
傅斯衍一愣,随即咬着牙根朝祁嘉笑,“你说什么?”
“不不不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你厉害,意志强大,自我控制……”祁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越说越心虚。
“不然呢?你帮我解决?”傅斯衍握住祁嘉的手,揉他的指尖。
祁嘉不说话了,把脑袋埋在胸口当鸵鸟。
傅斯衍揽着他,“走吧,天还早,约会去。”
“去哪儿啊?”
“男朋友决定,去哪儿都好。”
“先去吃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
出了校门,祁嘉主动靠在傅斯衍胳膊上,偷偷用袖子底下的手牵傅斯衍的手。
傅斯衍勾着嘴角默不作声,享受着小男朋友软绵绵的示好。
“你是怎么看到我那个回答的啊?”
“无意中刷到的,看了开头就知道是你了。”
果然,他还是不够了解傅斯衍,傅斯衍确实是会关注那种话题的人。祁嘉很没骨气地道歉:“那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“我没生气,我心疼的要死,哪儿舍得生气?”傅斯衍用手背蹭祁嘉的脸颊,语气苦涩。
“我不要你心疼,我把它都删了,就当重新开始好不好?”
“留着吧,当个证据,要是你以后还胡思乱想自怨自艾,我就把这个拿出来。”
祁嘉忿忿不平,瞪着傅斯衍,假装不开心,傅斯衍稳如泰山不为所动,祁嘉只好换个招数,他趁旁边没人,凑上去啵了傅斯衍一口。
“那你删吧。”傅斯衍吃软不吃硬,迅速倒戈。
祁嘉兴奋地拿出手机,还没打开知乎的页面,就听见傅斯衍幽幽地说:“反正我都截图了。”
祁嘉:“……”
吃了饭,逛了街,傅斯衍看天气转暖,拉着祁嘉去买衣服,一买就是好几件,祁嘉再三拒绝,傅斯衍拿出手机截图在他面前晃了晃,祁嘉理亏,只好收下。
傅斯衍是翘了公共课跑来找祁嘉的,虽然第二天也没什么重要的课,但他是班长,而且手上还有项目,事情实在也多,所以陪祁嘉玩了半天,最后想了想还是赶回去。
祁嘉自掉马之后,就好像换了个人,以前的祁嘉对傅斯衍冷冰冰的,傅斯衍说十句话,他回一句都是恩赐,现在的祁嘉就像一块小粘糕,恨不得把自己挂在傅斯衍身上,二十四小时粘着他。
“车票买好了?”
“嗯,八点半的。”
“那还有半小时。”祁嘉闷闷地坐在车站旁边的麦当劳店里,旁边都是拖着行李箱的人流,他感觉这个下午都好不真实。
傅斯衍握着他的手,问他:“舍不得啊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看你以前可潇洒了,每次我想再抱你一下,你都一副恨不得我立刻走的表情,”傅斯衍跟他开玩笑:“你不知道我每次来找你真要鼓足了勇气,见你之前都要给自己打个气,你脸一冷,我就话都不敢说了。”
祁嘉听了没说话,傅斯衍以为他不高兴了,刚想安慰。
结果祁嘉竟然哭了,眼泪啪嗒一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傅斯衍瞬间慌了神。
“嘉嘉……”
“我哪里潇洒?都是装出来的,你以为你每次上车的时候我心里不难过,每次见你我不紧张?我以为我这样冷冷的,你还对我这么好,我以为你就喜欢这种,我才一直不敢……”
不敢撒娇,不敢提要求。
“你……”傅斯衍攥紧了祁嘉的手,背起包,拉着祁嘉就出可麦当劳。
“去哪?你马上就检票了!”
“斯衍,你干嘛?”
傅斯衍一路没说话,过了马路,停在一个酒店门口。
祁嘉不明所以,还在催他:“斯衍,你高铁要赶不上了。”
“我不想上车了,”傅斯衍低头在祁嘉耳边说:“我想上你。”